蓦山溪·闺情
[元代]:王和卿
冬天易晚,又早黄昏后。修竹小阑干,空倚遍寒生翠袖。萧萧宝马,何处狂游?
〔幺篇〕人已静,夜将阑,不信今宵又。大抵为人图甚么,彼此青春年幼。似恁的厮禁持,兀的不白了人头。
〔女冠子〕过一宵,胜九秋。且将针线,把一扇鞋儿绣。蓦听得马嘶人语,甫能来到,却又早十分殢酒。
〔好观音〕枉了教人深闺里候,疏狂性奄然依旧。不成器乔公事做的泄漏,衣纽不曾扣。待伊酒醒明白究。
〔雁过南楼煞〕问著时只办着摆手,骂著时悄不开口。放伊不过耳朵儿扭。你道不曾共外人欢偶,把你爱惜前程遥指定梅梢月儿咒。
冬天易晚,又早黃昏後。修竹小闌幹,空倚遍寒生翠袖。蕭蕭寶馬,何處狂遊?
〔幺篇〕人已靜,夜将闌,不信今宵又。大抵為人圖甚麼,彼此青春年幼。似恁的厮禁持,兀的不白了人頭。
〔女冠子〕過一宵,勝九秋。且将針線,把一扇鞋兒繡。蓦聽得馬嘶人語,甫能來到,卻又早十分殢酒。
〔好觀音〕枉了教人深閨裡候,疏狂性奄然依舊。不成器喬公事做的洩漏,衣紐不曾扣。待伊酒醒明白究。
〔雁過南樓煞〕問著時隻辦着擺手,罵著時悄不開口。放伊不過耳朵兒扭。你道不曾共外人歡偶,把你愛惜前程遙指定梅梢月兒咒。
“蓦山溪·闺情”译文及注释
译文
冬天里白日短暂,早又是暮色昏黄。我倚着竹丛边的栏杆一回回候望,衣袖已经冰凉。郎君骑着骏马,究竟在何处狂荡?
人声渐歇,夜色转深,想不到今晚又是失望。想来这辈子求些什么,还不是因为你我正当芳年,莫负了好时光。像这样受钳制无法欢娱,怎不叫人愁苦难当。
捱一个晚上比九年还长,姑且拿出针线绣鞋,来排遣凄凉。猛然听见马儿的嘶鸣和他的声响。好容易盼见他回来,却是一副烂醉如泥的模样。
哎!白白让人家在闺房里等得心凉,他那荡子的情性却一点不改素常。这没出息的在外头混账还露了马脚,内衣的纽扣不曾纽上。好吧,等他酒醒,定然细细盘问一场。
问着的时候他一味地摇手赖账,骂他的时候他就是一声不吭。饶不了他,我扭住他的耳朵不放:你说你没同别人搭上,那就对着这梅树梢间的月儿赌咒,把你爱惜将来的盟誓儿再给我讲一讲。
注释
萧萧:马嘶鸣声。
阑:深。
恁(nèn)的:这样的。厮:相。禁持:约束,拘束。
兀的(wùde)不:怎么不。
九秋:九年。
甫能:方才。
殢酒:病酒。
奄然:安然。
乔公事:混账事。乔,假。
只办着:一味地。
前程:将来。
“蓦山溪·闺情”鉴赏
赏析
这首套曲以写景开始,既交代了女主人公冬夜等候丈夫回家的背景,又借杜甫“天寒翠袖薄,日暮倚修竹”(《佳人》)的意境暗示了她的“佳人”形象。接着让她吐出幽怨和心声,便使读者对她在下文又恨又爱的表现有了充分的理解。
〔幺篇〕中“不信今宵又”语淡意深。一个“又”字回应首曲“又早黄昏后”的“又”,显示出男子的“狂游”晚归已是屡见不鲜。但女子的态度依然是“不信”,这就见出了她的一往情深。“不信”并非不承认现实,而是因为女子有着执著的理念:“大抵为人图甚么,彼此青春年幼。”女子对丈夫别无所图,唯一希冀的就是永远拥有着青春的美好理想。唐玄宗李隆基《好时光》:“莫倚倾国貌,嫁取个有情郎。彼此当年少,莫负好时光。”代表了古人对少年夫妻及时行乐的祝福和理解。曲中女子也是抱着这样的信念,于是她才会一边等待,又一边怨恨。这种自白只有在曲中才能毫不费力地直诉无余,在诗词等韵体中是不易达到此等效果的。
以下的情节曲折多致而富于生活真实。在经过度日如年的等待之后,丈夫终于回到了家,却露出了“乔公事”的蛛丝马迹。妻子追问,忍不住从嗔骂到动手扭住耳朵,然而最后要求丈夫的仅只是把“爱惜前程”的月下盟誓再复述一遍。她不愿让自己相信丈夫在外拈花惹草的事实,心中还忘不了当初“指定梅梢月儿咒”的恋情,这就再度显示出她的善良和痴情。全篇以女子的口吻娓娓诉出,融写景、叙事、抒情于一体,注重情节的戏剧性,无疑同接受民间说唱文学的影响有关。而散曲套数在逼肖声气、描摹心情、表现生活内容等等方面,确实于韵体中占有特别的优势。
元代·王和卿的简介

王和卿, 元代散曲家。大名(今属河北省)人,生卒年字号不详。《录鬼簿》列为"前辈名公",但各本称呼不同,天一阁本称为"王和卿学士",孟称舜本却称他为"散人"。他与关汉卿是同时代人,而又比关汉卿早卒。明·朱权《太和正音谱》将其列于“词林英杰”一百五十人之中。现存散曲小令21首,套曲1首,见于《太平乐府》、《阳春白雪》、《词林摘艳》等集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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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和卿的诗(6篇)〕
元代:
王和卿
冬天易晚,又早黄昏后。修竹小阑干,空倚遍寒生翠袖。萧萧宝马,何处狂游?
〔幺篇〕人已静,夜将阑,不信今宵又。大抵为人图甚么,彼此青春年幼。似恁的厮禁持,兀的不白了人头。
〔女冠子〕过一宵,胜九秋。且将针线,把一扇鞋儿绣。蓦听得马嘶人语,甫能来到,却又早十分殢酒。
〔好观音〕枉了教人深闺里候,疏狂性奄然依旧。不成器乔公事做的泄漏,衣纽不曾扣。待伊酒醒明白究。
〔雁过南楼煞〕问著时只办着摆手,骂著时悄不开口。放伊不过耳朵儿扭。你道不曾共外人欢偶,把你爱惜前程遥指定梅梢月儿咒。
冬天易晚,又早黃昏後。修竹小闌幹,空倚遍寒生翠袖。蕭蕭寶馬,何處狂遊?
〔幺篇〕人已靜,夜将闌,不信今宵又。大抵為人圖甚麼,彼此青春年幼。似恁的厮禁持,兀的不白了人頭。
〔女冠子〕過一宵,勝九秋。且将針線,把一扇鞋兒繡。蓦聽得馬嘶人語,甫能來到,卻又早十分殢酒。
〔好觀音〕枉了教人深閨裡候,疏狂性奄然依舊。不成器喬公事做的洩漏,衣紐不曾扣。待伊酒醒明白究。
〔雁過南樓煞〕問著時隻辦着擺手,罵著時悄不開口。放伊不過耳朵兒扭。你道不曾共外人歡偶,把你愛惜前程遙指定梅梢月兒咒。
宋代:
苏轼
香叆雕盘,寒生冰箸,画堂别是风光。主人情重,开宴出红妆。腻玉圆搓素颈,藕丝嫩、新织仙裳。双歌罢,虚檐转月,余韵尚悠扬。
人间,何处有,司空见惯,应谓寻常。坐中有狂客,恼乱愁肠。报道金钗坠也,十指露、春笋纤长。亲曾见,全胜宋玉,想像赋高唐。
香叆雕盤,寒生冰箸,畫堂别是風光。主人情重,開宴出紅妝。膩玉圓搓素頸,藕絲嫩、新織仙裳。雙歌罷,虛檐轉月,餘韻尚悠揚。
人間,何處有,司空見慣,應謂尋常。坐中有狂客,惱亂愁腸。報道金钗墜也,十指露、春筍纖長。親曾見,全勝宋玉,想像賦高唐。
南北朝:
刘孝威
金桨木兰船,戏采江南莲。
莲香隔浦渡,荷叶满江鲜。
房垂易入手,柄曲自临盘。
露花时湿钏,风茎乍拂钿。
金槳木蘭船,戲采江南蓮。
蓮香隔浦渡,荷葉滿江鮮。
房垂易入手,柄曲自臨盤。
露花時濕钏,風莖乍拂钿。
宋代:
晏几道
眼约也应虚,昨夜归来凤枕孤。且据如今情分里,相于。只恐多时不似初。
深意托双鱼。小剪蛮笺细字书。更把此情重问得,何如。共结因缘久远无。
眼約也應虛,昨夜歸來鳳枕孤。且據如今情分裡,相于。隻恐多時不似初。
深意托雙魚。小剪蠻箋細字書。更把此情重問得,何如。共結因緣久遠無。
五代:
李珣
入夏偏宜澹薄妆,越罗衣褪郁金黄,翠钿檀注助容光。
相见无言还有恨,几回判却又思量,月窗香径梦悠飏。
入夏偏宜澹薄妝,越羅衣褪郁金黃,翠钿檀注助容光。
相見無言還有恨,幾回判卻又思量,月窗香徑夢悠飏。
五代:
李煜
春花秋月何时了,往事知多少。小楼昨夜又东风,故国不堪回首,月明中。
雕阑玉砌应犹在,只是朱颜改。问君能有几多愁,恰似一江春水,向东流。
春花秋月何時了,往事知多少。小樓昨夜又東風,故國不堪回首,月明中。
雕闌玉砌應猶在,隻是朱顔改。問君能有幾多愁,恰似一江春水,向東流。
魏晋:
傅玄
燕人美兮赵女佳,其室则迩兮限层崖。
云为车兮风为马,玉在山兮兰在野。
云无期兮风有止,思多端兮谁能理?
燕人美兮趙女佳,其室則迩兮限層崖。
雲為車兮風為馬,玉在山兮蘭在野。
雲無期兮風有止,思多端兮誰能理?
唐代:
韩偓
侍女动妆奁,故故惊人睡。那知本未眠,背面偷垂泪。
懒卸凤凰钗,羞入鸳鸯被。时复见残灯,和烟坠金穗。
侍女動妝奁,故故驚人睡。那知本未眠,背面偷垂淚。
懶卸鳳凰钗,羞入鴛鴦被。時複見殘燈,和煙墜金穗。
唐代:
李贺
妾家住横塘,红纱满桂香。
青云教绾头上髻,明月与作耳边珰。
莲风起,江畔春;大堤上,留北人。
郎食鲤鱼尾,妾食猩猩唇。
莫指襄阳道,绿浦归帆少。
今日菖蒲花,明朝枫树老。
妾家住橫塘,紅紗滿桂香。
青雲教绾頭上髻,明月與作耳邊珰。
蓮風起,江畔春;大堤上,留北人。
郎食鯉魚尾,妾食猩猩唇。
莫指襄陽道,綠浦歸帆少。
今日菖蒲花,明朝楓樹老。
元代:
关汉卿
风飘飘,雨潇潇,便做陈抟睡不着。懊恼伤怀抱,扑簌簌泪点抛。秋蝉儿噪罢寒蛩儿叫,淅零零细雨打芭蕉。
風飄飄,雨潇潇,便做陳抟睡不着。懊惱傷懷抱,撲簌簌淚點抛。秋蟬兒噪罷寒蛩兒叫,淅零零細雨打芭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