哀范君三章·其一
[近现代]:鲁迅
风雨飘摇日,余怀范爱农。
华颠萎寥落,白眼看鸡虫。
世味秋荼苦,人间直道穷。
奈何三月别,竟尔失畸躬。
風雨飄搖日,餘懷範愛農。
華颠萎寥落,白眼看雞蟲。
世味秋荼苦,人間直道窮。
奈何三月别,竟爾失畸躬。
“哀范君三章·其一”译文及注释
译文
在风雨飘摇的日子里,我怀念着好友范爱农。
早生的白发,只剩下稀稀落落的几根,翻起眼白,蔑视那些争权夺利的害人虫。
世道人情如秋荼般的苦啊,正直的人处处碰壁,无地容身。
为什么才离别了三个月,就失去了这样一位刚毅不屈的友人?
注释
范君:即范爱农(1883—1912),名肇基,字斯年,号爱农。
风雨飘摇:指政治形势的险恶和动荡。辛亥革命后的第二年,英俄帝国主义相继侵入新疆、西藏等地,国内政局很不稳定。
华颠:头发花白。华指颜色花白。颠:头顶。萎:枯萎。寥落:稀疏,指头发秃落。
白眼:《晋书·阮籍传》说阮籍“见礼俗之士”,“以白眼对之”,表示藐视。鸡虫:这里用来比喻那些争权夺利的政客。
荼(tú):苦菜。这一句说世态炎凉,使人觉得有秋荼似的苦味。
直道:正直的道路。穷:困苦。
竟尔:竟然。畸:不正,奇异。畸躬即畸人。范爱农为人正直而到处受排挤,所以作者也称他为畸人。
“哀范君三章·其一”鉴赏
赏析
“风雨飘摇”奠定了全诗的基调。鲁迅作此诗的夜晚适值风雨大作,这既是对自然环境的实录,也暗示了时局的动荡不安,着意烘托了范爱农致死的社会原因。作者把自然的风雨与政局的飘摇融合在一起,造成凄冷哀痛的氛围。紧接着两句展示了一个头发花白、精神不振却傲骨十足的知识分子形象,显示出作者以形传神的功力。“鸡虫”与“几仲”谐音,绍兴府学堂的何几仲正是范爱农的死对头,鲁迅这里一语双关,神来之笔。颈联从范爱农的处境继续写他“生成傲骨”的精神。范爱农所饱尝的“世味”,像秋天的老苦菜那样苦涩,而他所处的“人间”,就因为他的正直不阿而使他处处碰壁。尾联感慨:怎么才分别了短短的三个月,你这样一位不同凡俗的人就不在了。表达了作者鲁迅对范爱农不幸遭际的深切同情,对恶势力强烈的鞭挞和控诉。“畸躬”一词,再次强调了范爱农的不同凡俗的个性。
创作背景
这首诗作于1912年7月22日,范爱农是作者鲁迅的好友,也是鲁迅的同乡,后来又一起留学日本。一次,范爱农跟朋友去看戏,坐船回来,在大风雨中落水淹死。他水性很好,鲁迅疑心他是投水自杀。故作了此组诗以示悼念友人。
近现代·鲁迅的简介

鲁迅(1881年9月25日-1936年10月19日),原名周樟寿,后改名周树人,字豫山,后改豫才浙江绍兴人。著名文学家、思想家,五四新文化运动的重要参与者,中国现代文学的奠基人。鲁迅一生在文学创作、文学批评、思想研究、文学史研究、翻译、美术理论引进、基础科学介绍和古籍校勘与研究等多个领域具有重大贡献。他对于五四运动以后的中国社会思想文化发展具有重大影响,蜚声世界文坛,尤其在韩国、日本思想文化领域有极其重要的地位和影响,被誉为“二十世纪东亚文化地图上占最大领土的作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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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鲁迅的诗(34篇)〕
近现代:
鲁迅
风雨飘摇日,余怀范爱农。
华颠萎寥落,白眼看鸡虫。
世味秋荼苦,人间直道穷。
奈何三月别,竟尔失畸躬。
風雨飄搖日,餘懷範愛農。
華颠萎寥落,白眼看雞蟲。
世味秋荼苦,人間直道窮。
奈何三月别,竟爾失畸躬。
宋代:
辛弃疾
春事到清明,十分花柳。唤得笙歌劝君酒。酒如春好,春色年年如旧。青春元不老,君知否。
席上看君,竹清松瘦。待与青春斗长久。三山归路,明日天香襟袖。更持银盏起,为君寿。
春事到清明,十分花柳。喚得笙歌勸君酒。酒如春好,春色年年如舊。青春元不老,君知否。
席上看君,竹清松瘦。待與青春鬥長久。三山歸路,明日天香襟袖。更持銀盞起,為君壽。
唐代:
柳宗元
废逐人所弃,遂为鬼神欺。
才难不其然,卒与大患期。
凌人古受氏,吴世夸雄姿。
寂寞富春水,英气方在斯。
六学成一贯,精义穷发挥。
著书逾十年,幽赜靡不推。
天庭掞高文,万字若波驰。
记室征两府,宏谋耀其奇。
车酋轩下东越,列郡苏疲羸。
宛宛凌江羽,来栖翰林枝。
孝文留弓剑,中外方危疑。
抗声促遗诏,定命由陈辞。
徒隶肃曹官,征赋参有司。
出守乌江浒,左迁湟水湄。
高堂倾故国,葬祭限囚羁。
仲叔继幽沦,狂叫唯童儿。
一门即无主,焉用徒生为!
举声但呼天,孰知神者谁?
泣尽目无见,肾伤足不持。
溘死委炎荒,臧获守灵帷。
平生负国谴,骇骨非敢私。
盖棺未塞责,孤旐凝寒颸。
念昔始相遇,腑肠为君知。
进身齐选择,失路同瑕疵。
本期济仁义,合为众所嗤。
灭身竟不试,世义安可支!
恬死百忧尽,苟生万虑滋。
顾余九逝魂,与子各何之?
我歌诚自恸,非独为君悲!
廢逐人所棄,遂為鬼神欺。
才難不其然,卒與大患期。
淩人古受氏,吳世誇雄姿。
寂寞富春水,英氣方在斯。
六學成一貫,精義窮發揮。
著書逾十年,幽赜靡不推。
天庭掞高文,萬字若波馳。
記室征兩府,宏謀耀其奇。
車酋軒下東越,列郡蘇疲羸。
宛宛淩江羽,來栖翰林枝。
孝文留弓劍,中外方危疑。
抗聲促遺诏,定命由陳辭。
徒隸肅曹官,征賦參有司。
出守烏江浒,左遷湟水湄。
高堂傾故國,葬祭限囚羁。
仲叔繼幽淪,狂叫唯童兒。
一門即無主,焉用徒生為!
舉聲但呼天,孰知神者誰?
泣盡目無見,腎傷足不持。
溘死委炎荒,臧獲守靈帷。
平生負國譴,駭骨非敢私。
蓋棺未塞責,孤旐凝寒颸。
念昔始相遇,腑腸為君知。
進身齊選擇,失路同瑕疵。
本期濟仁義,合為衆所嗤。
滅身竟不試,世義安可支!
恬死百憂盡,苟生萬慮滋。
顧餘九逝魂,與子各何之?
我歌誠自恸,非獨為君悲!
唐代:
雍陶
从来只有情难尽,何事名为情尽桥。
自此改名为折柳,任他离恨一条条。
從來隻有情難盡,何事名為情盡橋。
自此改名為折柳,任他離恨一條條。
唐代:
柳宗元
破额山前碧玉流,骚人遥驻木兰舟。
春风无限潇湘意,欲采蘋花不自由。(蘋花 一作:苹花)
破額山前碧玉流,騷人遙駐木蘭舟。
春風無限潇湘意,欲采蘋花不自由。(蘋花 一作:蘋花)
唐代:
张籍
别离已久犹为郡,闲向春风倒酒瓶。
送客特过沙口堰,看花多上水心亭。
晓来江气连城白,雨后山光满郭青。
到此诗情应更远,醉中高咏有谁听。
别離已久猶為郡,閑向春風倒酒瓶。
送客特過沙口堰,看花多上水心亭。
曉來江氣連城白,雨後山光滿郭青。
到此詩情應更遠,醉中高詠有誰聽。
唐代:
李白
去年别我向何处,有人传道游江东。
谓言挂席度沧海,却来应是无长风。
去年别我向何處,有人傳道遊江東。
謂言挂席度滄海,卻來應是無長風。
唐代:
白居易
水陆四千里,何时归到秦?
舟辞三峡雨,马入九衢尘。
有酒留行客,无书寄贵人。
唯凭远传语,好在曲江春。
水陸四千裡,何時歸到秦?
舟辭三峽雨,馬入九衢塵。
有酒留行客,無書寄貴人。
唯憑遠傳語,好在曲江春。
唐代:
皎然
越人遗我剡溪茗,采得金牙爨金鼎。
素瓷雪色缥沫香,何似诸仙琼蕊浆。
一饮涤昏寐,情来朗爽满天地。
再饮清我神,忽如飞雨洒轻尘。
三饮便得道,何须苦心破烦恼。
此物清高世莫知,世人饮酒多自欺。
愁看毕卓瓮间夜,笑向陶潜篱下时。
崔侯啜之意不已,狂歌一曲惊人耳。
孰知茶道全尔真,唯有丹丘得如此。
越人遺我剡溪茗,采得金牙爨金鼎。
素瓷雪色缥沫香,何似諸仙瓊蕊漿。
一飲滌昏寐,情來朗爽滿天地。
再飲清我神,忽如飛雨灑輕塵。
三飲便得道,何須苦心破煩惱。
此物清高世莫知,世人飲酒多自欺。
愁看畢卓甕間夜,笑向陶潛籬下時。
崔侯啜之意不已,狂歌一曲驚人耳。
孰知茶道全爾真,唯有丹丘得如此。
唐代:
杜甫
昔我游宋中,惟梁孝王都。
名今陈留亚,剧则贝魏俱。
邑中九万家,高栋照通衢。
舟车半天下,主客多欢娱。
白刃雠不义,黄金倾有无。
杀人红尘里,报答在斯须。
忆与高李辈,论交入酒垆。
两公壮藻思,得我色敷腴。
气酣登吹台,怀古视平芜。
芒砀云一去,雁鹜空相呼。
先帝正好武,寰海未凋枯。
猛将收西域,长戟破林胡。
百万攻一城,献捷不云输。
组练弃如泥,尺土负百夫。
拓境功未已,元和辞大炉。
乱离朋友尽,合沓岁月徂。
吾衰将焉托,存殁再呜呼。
萧条益堪愧,独在天一隅。
乘黄已去矣,凡马徒区区。
不复见颜鲍,系舟卧荆巫。
临餐吐更食,常恐违抚孤。
昔我遊宋中,惟梁孝王都。
名今陳留亞,劇則貝魏俱。
邑中九萬家,高棟照通衢。
舟車半天下,主客多歡娛。
白刃雠不義,黃金傾有無。
殺人紅塵裡,報答在斯須。
憶與高李輩,論交入酒垆。
兩公壯藻思,得我色敷腴。
氣酣登吹台,懷古視平蕪。
芒砀雲一去,雁鹜空相呼。
先帝正好武,寰海未凋枯。
猛将收西域,長戟破林胡。
百萬攻一城,獻捷不雲輸。
組練棄如泥,尺土負百夫。
拓境功未已,元和辭大爐。
亂離朋友盡,合沓歲月徂。
吾衰将焉托,存殁再嗚呼。
蕭條益堪愧,獨在天一隅。
乘黃已去矣,凡馬徒區區。
不複見顔鮑,系舟卧荊巫。
臨餐吐更食,常恐違撫孤。